分享读书笔记、读后感,与佳作不期而至

丝瓜烩饼

原创文章 jarjar 54℃ 0评论

处暑刚过没几日,收到舅家表哥发来的微信,大意为:天气转凉,姥娘身体抱恙,若是有时间最好常回家看望,毕竟从小跟在她身边,几个孙子、外孙中她最疼的也是我,现在不见,恐怕日后机会不多……信息没读完已是泪流满面,满脑子都是姥娘慈眉善目的模样,次日,赶了最早的车回家,回去看望我的姥娘!

路上,妈妈打来电话嘱咐:“见面千万别哭,生病的老人家最见不得眼泪……她最疼你,你哭就是戳她心窝子!”可挂了电话,眼泪就簌簌掉了一路,直到小舅家门口时使劲儿擦擦眼睛,长舒口气踏进家门。见到姥娘时,她正半躺在床上,依靠着厚厚的棉被、眯缝着眼睛打盹儿,我走到床边蹲下,半仰着头看看她消瘦的脸,一句“姥娘”没喊完整就已经冒出哭腔,妈妈用胳膊肘捣一下示意我别哭,我也极力忍着不出声,任凭眼泪掉到被子上。

听着我喊她,姥娘抬起头,眼睛有些无神,双手摸索着拉起我的手,一遍遍喊我小名,问我最近好不好,问我吃没吃饭,问我想不想吃丝瓜烩饼,我说:“想吃,咱一块儿吃。”已经立秋,丝瓜正长的旺,舅妈去邻居院儿里找来新鲜丝瓜,我脱下外套切菜、切饼、打鸡蛋,很快把这道我们“最爱”吃的饭菜盛出来,还没端到姥娘跟前儿,就听她叨念着说“真香、真香”。

那天,已经几顿饭都没好好吃的姥娘,吃了两碗丝瓜烩饼。大抵是难得儿孙齐聚又好好吃了一顿饭,老人家精神头好了起来,唤着重孙儿们的名字笑意盈盈,两三岁的娃娃们并不知什么是生病,爬到床上要找老奶奶抱。姥娘笑的更开心了,皱纹从眼角延长到耳根,嘟囔着以后要给他们做丝瓜烩锅饼。

这让我记起小时候,我跟姥娘住的时间比跟爸妈时间长,那时候一到下雨天就是这道饭菜,因为姥娘裹出了三寸金莲,阴雨天关节疼痛行动也不便,每当问我想吃什么,我总说“丝瓜烩饼”,农家院儿里的丝瓜不用刻意种,不经意丢下的种子也能顺着屋檐疯长,摘下来做这样一锅汤,既是菜、也是饭,既好吃、也省力。

姥娘做饭时总是愿意教我,每做一道工序便告诉我要诀,还要故作严厉要我好好学,说手艺不好的姑娘出嫁后易受气。做丝瓜烩饼时更是教的仔细:嫩丝瓜少带点皮、老丝瓜也不必去皮太彻底,这样丝瓜味才更浓;饼得是锅饼,只要边沿儿,软硬合适不怕煮,有嚼劲;鸡蛋磕进锅里再搅开,大块鸡蛋看着才香;出锅前淋点香油,趁热吃,带汤吃下一整碗,肚子里暖和和…而大部分我会做的菜,也都是从姥娘这里学来的。

难熬的夏秋交替时间总算要过去,姥娘身体也好转起来,中秋那几天,她又吃了丝瓜烩饼,精神好时也会喂几个重孙儿一起吃。再过几天就是姥娘93岁大寿,她说还盼着吃我做的丝瓜烩饼,我知道,她是盼口想吃的,也是盼着我回去。

一碗丝瓜烩饼就能清香一整个院子,一碗丝瓜烩饼陪伴姥娘看大了3代孩子,一碗丝瓜烩饼让人解了馋也解了想念。少年时,馋这一口时总会喊着姥娘做,长大了,馋这一口了就做给姥娘吃。

 

丝瓜烩饼

转载请注明:佳作有感 » 丝瓜烩饼

喜欢 (0)or分享 (0)
发表我的评论
取消评论

表情

Hi,您需要填写昵称和邮箱!

  • 昵称 (必填)
  • 邮箱 (必填)
  • 网址